长平知道是他,今日一见,便解了多日思念之情,怎奈安隆在此,她也不好太过表达,便道:“宋伴读免礼。”
这声音,好熟悉,宋薰听得狐疑,却惧于人家是公主,他不敢抬头,兀自跪在那里胡思乱想。
宋薰今日的表现,让安隆也很纳闷,“你这奴才,公主叫你免礼,你未曾听见吗?”
“小的——啊,是。”宋薰一头冷汗。
长平不禁笑道:“想是宋伴读乐于教女子习武练剑,见了本宫,不晓得如何自处而已。”
习武练剑?
宋薰长这么大,教女子习武练剑,便只是与长平一人而已,长平能一语道破,宋薰只觉得脑袋“嗡——”的一声。
他惊恐的抬起头来,看到了那张闭月羞花的脸。
四目相对,他瞠目结舌,果然是她。
那个他每天牵肠挂肚的女子,此时,正一身华服的站在他的面前。
怪不得她从不肯向自己吐露身份,原来,她就是被皇上贬入奴隶院的长公主。
一个让自己怜爱,心疼的奴隶院女奴,一眨眼之间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,宋薰真的不敢相信。
他这种呆呆的凝视着长平的样子,让安隆都有点尴尬,他踹了宋薰一脚,“大胆奴才,看什么呢?”
以他这种身份,如此直视公主,显然是失了礼数。
宋薰连忙低下头,“小的该死。”
长平浅浅一笑,“不妨事。”
有外人在场,自然不能与他软言细语,一诉思念之情。
安隆隐隐感到,这里面似乎另有隐情,不及思虑,他扯开了话题,“孤与爱妃游园至此,甚感口渴,听闻皇妹从奴隶院内得以解脱,特来皇妹这里讨杯水喝。”
讨杯水喝?这么大的太子去哪里不可以喝茶,偏偏要来到这敬宁宫,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“殿下客气,若是殿下不嫌弃我这宫里茶叶粗劣,里面请就是。”
敬安宫里的宫人都是原本的小杂役,以前侍候的都是些宫人里的主管,哪里见过这么尊贵的主子,一个个诚惶诚恐,手忙脚乱,长平心知肚明,此处宫人,无一人可用。
安隆四下打量这屋子里番,里面装点的很是朴素,并无任何金砖珠宝等奢华之物,安隆叹道:“皇妹心系国家兴亡,生活却又如此朴素,如此觉悟,是我辈学习的榜样呀。”
长平硬挤了一丝笑容,却不知他所谓的心系国家兴亡之语来自何处,又不便相询。却听安隆叹道:“国之兴亡,孤身为太子,本该冲锋陷阵,留名青史,却只叹有心无力,却叫皇妹一介女子委屈求全,拯救我大央于水火之中,堪称巾帼,当真让孤汗颜。”
长平越听越离谱,“殿下,阿昭不懂,长平何德何能,可拯救大央于水火之中?”
安隆听出话题不对,难不成,这长平,尚不知道自己要远嫁北狄吗?
安隆刚想说什么,就听门外有人高声道:“圣旨到——”
圣旨?
安隆皱了皱眉头,“孤不想让父皇知道孤在此处,长平,借你卧室一避。”
圣旨都来了,长平知道,这事情非同一般,便伸手朝里面一指,“里面便是我的闺房,殿下自去便是。”
安隆点头称谢,带着宋薰和罗敷一齐躲了进去。
长平深深的吐了口气,平息了一下杂乱的心情,这才落落大方出去接旨。
但见那宫人摊开圣旨,高声朗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:我朝与北狄邦交甚久,双方为表其诚,特定和亲之礼,朕思长平长公主年方十八,已至婚龄,特允赐婚于北狄国主穆罕.尼托,以求两国万年交好,传我大央文化,着长平公主三日后起程,钦此。”
长平彻底傻了。
北狄国主?谁是北狄国主?连个面都没见过,就这么把她嫁了?
好狠心的父皇呀——
怪不得皇后娘娘让她恢复了公主之尊,原来,早已设好了圈套,她曾经设想过各种结局,却没想到人心薄凉至此。
“长平公主,还不快快接旨谢恩?”
长平眼眶中泪水涌动,她轻伏于地,道:“儿臣谢主隆恩,吾皇万岁万万岁。”
宫人将圣旨递于她,又道:“皇上准兵马司孙将军之子孙浩全程守护公主,公主可自行收拾,三日后他准备停当,便来接公主起程,愿公主一路平安。”
长平咬了咬牙,道:“多谢,紫苑,送公公。”
那宫人走了,安隆这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长平看着他,道:“这就是你所谓的,拯救于大央于水火之中?”
安隆见她双目垂泪,知她听闻消息,已然心碎,便点头,“是,委屈皇妹了。”
长平凄凄的一笑,转向宋薰,道:“你也早就知晓了,是吗?”
宋薰低头不语。
安隆觉得蹊跷,长平如此问,便是二人是老相识了?
长平看着安隆,道:“殿下,长平想借问一句,这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