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无例外的。
舞台上已经备好了桌案,平铺了宣纸,桌案旁还有郡城名媛为其研墨。
“在下张九龄,献丑了。”一名穿着地舍院服的青年走上舞台,向着主持行礼道。
“敢问先生,以何为题,以何为记?”
“今年文斗的主题,便以明月为题,秋思为记。”
张九龄问清了题记,即刻动笔落书,笔墨起,书存金石之气,笔锋流转之间四周的灵气都被其引动,忽然便觉一股海浪奔腾而来,一轮明月跃于海上,虽然那影像不是那么清晰,但也足够让在座的诸人,看到一幅模糊的画卷。
“感应大乘。此子明年该入天院了,留在地舍倒是可惜了。”天院的一名教习,在裁判席上赞赏道。
“孺子可教,他日必成大器。”地舍的教习也在一旁恭维着。
“厉害,影像分明,这张九龄倒是个可造之才。”诗词未成,柳权却是品评了起来,感应期大乘的修为,文笔下又有如此意境,足见其才,一时间柳权已经把张九龄当做了自己的同窗,目光间也带着些欣赏。
“地舍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物?修为怕是快要突破到心动期了吧。”
“文采四溢,他的笔下定然是佳作,我们且看看。”普通的学员交耳羡慕道。
等那景象消散,张九龄也停下了笔,然后便见他走到案旁,自有掌书之人前来展示。
只见两名文房,将宣纸张开,一首《望月怀远》跃然纸上。
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
情人怨遥夜,竟夕起相思。
灭烛怜光满,披衣觉露滋。
不堪盈手赠,还寝梦佳期。
张九龄握着折扇躬身向台下的裁判席行礼道,“还请各位教习品评。”
“好一句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,我不如他。”
“岂止你不如他,恐怕在座的,除了天院的那几位还有教习,再无人能与他相论。”只此一诗,便让四座折服。
天院的一众天才也在议论,对于这个未来的同窗他们已然是有了认可,但张九龄此时毕竟还不是天院的学生,只是地舍的一名高徒,那这个风头断然是不能给他抢去的。这时几名天院学员,正议论着该派谁前去打擂,挫一挫张九龄的锐气。
“我去。”柳权边自荐上场,目光却突然转向了严华,他轻蔑的看了严华一眼后,此时已是胸有成竹,走上台去。
“此诗虽好,主题清晰,不过却无秋思为记。”柳权也不客气,登上舞台后,便直言张九龄诗词的不足,轻描淡写间便说出了张九龄未能将诗歌题记清晰的矛盾。
“那还请柳师兄指教。”张九龄也知道自己诗不对记,谦虚的向柳权请教道。
柳权也不答话,以文会友,便是最好的回应。他走到案边,随即提起笔墨,一时间仿佛天地微雨刚过。秋风瑟瑟掩面而来。一轮明月在松隙间洒下清辉,泉水在山石上淙淙淌流。
一副明月清松的画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,穿过竹林,架着渔舟。歉意自然的风光回荡在了山间。
“能幻生如此清晰的景象,柳权的修为恐怕达到心动期中乘之境了。”眼尖的教习一眼便从这景象中判断出了柳权的修为,也就只有达到了心动期,而且是中乘之境才能心随意动,如此才能看山有色,听水有声。赋诗以魂,即便春去仍有花开,即便人来,鸟亦不惊。
柳权停下笔墨,幻景也随之消失,与张九龄一般退到了边上,由文房前来展示自己的诗赋。
以明月为题,以秋思为记,一首《山居秋瞑》震惊四座。
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。
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
竹喧归浣女,莲动下渔舟。
随意春芳歇,王孙自可留。
舞台下已经是赞不绝口,细致感人的刻画,用笔不露痕迹,使人不觉其巧,一首耐人寻味的以明月秋思为主题的好诗。既有明月之题,亦有秋思之意,一曲娓娓道来,犹如琴瑟和鸣,珠联璧合。
此时四座之间,只剩下赞美之声,不绝于耳。
“这等才情,和余露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。”
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,最是巧妙。”
“上乘之作,上乘之作啊。”
柳权却是不在乎别人的夸赞,这些赞美他听得太多太多了,听得耳朵都起茧了,他的目光穿过人潮,看向余露,在柳权的心里,只有余露的赞美,才值得他骄傲。
而余露却是漫不经心的模样,值此时刻尽然没有为他欢呼,没有为他自豪,她尽然趁着自己离开之际,目光深锁在严华的身上。
柳权自觉遭到了侮辱,心道,“既然余露这么重视你,就不知道在万人面前出丑,你还有什么颜面出现在她的面前”
柳权心怀叵测的将目光转向了严华,而后便虎视眈眈的盯着严华说道,“严华师弟,听闻,你博学多才,满腹文章,何不趁此机会一展所学,也让我等同窗们,见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