谌章随口问,“怎么?”
容昀看了一眼旁边的梁绍梁秋延兄弟,就他们四个没别人,才道,“还不是那点事,我阿娘带着嫂嫂四处求子来着。”
梁秋延接了句,“曲水那边儿有个小庙挺灵验的。”
宋谌章和容昀都笑了,容昀道,“可是了,我回去就和阿娘说。”
梁秋延白了容昀一眼,继续翻着手里的《文选》。宋谌章探头瞧了一眼,伸手就把梁秋延的书给合上了。
“行了啊,歇歇,我说你一天天能不能少看会儿书,都快看傻了。”
梁秋延尤其不喜欢别人随意碰他的东西,特别是书,这事大家都知道。宋谌章今天有点撩闲的样子了,连梁绍都多看了宋谌章一眼。
梁秋延像是恼了,“我傻了?”
梁秋延怼起人来是一把好手,只是日常多有容让,加之大家也没今天这么欠,所以宋谌章一直没机会见识,今儿是看了眼了。
“经国大业,不朽能事,郡王爷言犹在耳,当初可是掷地有声。”
宋谌章反应半天也没想起来梁秋延这用的是哪一出的典故,还是容昀在旁边轻咳一声,“那次,惊动了太子那次。”
宋谌章一脸懵,这哪年月的事了,梁秋延容昀这俩货记事往死里记啊,梁绍那时候好像还没回来吧。
梁秋延与容昀对视一眼,找到了点默契的感觉。宋谌章啧了一声,想让他们俩注意点,又想起自己也经常和他们挤眉弄眼……咳,还是宽宏大量地放过他们这一次吧。
宋谌章饶有兴致,“我前两天刚画了一幅花鸟,诶,你那什么眼神。”
容昀也没忍住白了宋谌章一眼,“格局呢,意境呢,你不是最讲究这些的吗,郡王爷什么时候也开始画花鸟了?”
宋谌章左手轻拍了一下桌子,“这你就不懂了吧。以前是我年纪小,不懂事,这花鸟画好了,于精微处最见功夫,且要雕琢一番的。”
梁秋延跟着道,“郡王爷文人雅士,花鸟鱼虫,才见真性情。”
宋谌章笑指梁秋延,大家又嘻嘻哈哈大笑起来。
梁绍一直不是很能融进去,但后来自己也想开了,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有定数的,以前处的好不代表一辈子都能处的好,像卫家的小郎君卫时,现在不也比不上梁秋延与宋谌章容昀相交莫逆吗。
梁绍很少插话,大概铁三角总是最稳固的,来晚了就没你的份了,梁绍有点局外人的感觉。容昀虽然顾着他,梁秋延也不会冷落他,宋谌章更不是找茬古怪的人,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,梁绍还是难免有点落寞的。
梁绍在这种时候经常自己溜号走神,想些有的没的。比如这会儿,梁绍就想,坊间传豫章郡王书画有当今风骨,颇得个中三味。梁绍想起之前走过间偶尔听到的笑谈戏言,说豫章郡王,是临川宋氏,最后的世家子,诗酒风流,逸兴神飞。
当然这话难登大雅,不入厅堂,什么叫最后的世家子呢,还临川宋,梁绍想着想着没忍住摇头笑叹起来,正赶上宋谌章说了个笑话,看起来梁绍就像在附和一样,谁也没当回事。梁绍目光有时扫到宋谌章,想,其实那话也不无道理,与其父兄相比,宋谌章的的确确,很有种世家子弟的气度。
倒不像是九重深院,皇宫大内,天子帝王家教养出来的儿郎了。
山水田园气重了一点,闲适疏朗,旷达自若。
不过,梁绍又想,也许是因为九重自有春如海呢,梁绍想着又笑了,这种说出来就稍微有点不敬先贤文章的打趣戏言,还是在家时阿姊梁和最爱说的,以前扬州时候容昀都被带歪了。
梁绍没事就在一边儿傻乐,宋谌章早看见了。这会儿就要梁绍好好说说,刚才都想到什么好玩的了,乐成那样。
梁绍没办法,只好扯了个好久以前的笑话,宋谌章和梁秋延都没听过,被逗的不得了,容昀不拆穿梁绍也装作笑的很认真,得了梁绍感激的一眼。
容昀含了一口茶,慢慢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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