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李公公的话,茅塞顿开的夜墨,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。
去找五皇子确实应该,但眼下最重要的事,是去陪着陌小七。
以免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臭脾气,惹是生非的同时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。
也以免那些目中无人的人,欺负陌小七。
八字还没一撇,就已经开始护犊子的夜墨想到这,冲李公公报以感谢的一笑,而后大步向屋里走去。
屋内,陌小七已经把所需要的东西让人拿笔记下。
待看到夜墨进来,并有目标性的向她走来后,抿抿嘴没说什么。
而是用她淡然的眸子在跪着的院判身上扫了一圈,才颇为头疼的伸手指着跪在不显眼位置上,姿势也特别不规范的院判身上,调侃道:“江玉堂,你不出来给我打下手,是准备趴在那里当乌龟吗?”
陌小七话音刚落,太医院所有的院判都齐刷刷地望向趴在角落里,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。
并在今年刚刚进入太医院,也是最年轻的院判,听到陌小七说他当缩头乌龟后,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的江玉堂。
眼中充满疑惑的同时,心里也在反复着一句话。
江玉堂怎么会跟陌小七认识?
不光院判,其他人也是心有疑惑。
特别是夜墨,眯了眯含笑的桃花眼,紧紧盯着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江玉堂。
一开始听到陌小七的声音,就感到特别熟悉,猜摸着应该是陌小七的江玉堂。
待后来听到陌小七自报家门以后,确定答案的他,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有些害怕陌小七发现他。
嘲笑他不要钱,要虚名跟利。
所以,他一直埋着头,降低自己的身子,并在心里不停地嘟囔“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”。
可谁知陌小七这双眼珠子跟狗眼似的那样厉害,不仅看到了他,还把他比作乌龟。
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江玉堂“蹭”地一声跳起来,一张秀气十足的脸,已经全部被怒火代替,“你才乌龟呢,而是还是个财迷心窍的乌龟。”
一边说,一边向陌小七走来。
江玉堂今年二十有二,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,所以看上去跟十五六差不多。
他跟陌小七的相识,简直可以用天上掉个惊雷一般,雷的外焦里嫩。
想当初,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乡村医师,每天都过着上山采药,一贫如洗的日子。
后来在某一年的冬天,天空飘着大雪,上山采药回来的江玉堂,看到雪地里躺着衣衫破烂的陌小七。
以为陌小七受伤,又身为医师的江玉堂,想也没想的便过去给陌小七医治。
谁知,他的手刚刚碰到陌小七,陌小七便睁开了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空洞无神散发冰冷寒意的双眼,外加阴深恐怖的胎记,以及嘴角似有似无的鬼魅笑容……。
胆小如鼠的江玉堂,吓晕过去了。
从那以后,江玉堂便住进了松林村,并整天跟着陌小七捣鼓草药。
日子就这样的过着,可他不想当一辈子自由懒散的医师。
他想进宫当院判,拿国家俸禄。
为此,一年前江玉堂便从松林村离开,踏上了他当院判的寻梦之旅。
却没想到还真的误打误撞的进来了。
真他妈的幸运!
走到陌小七跟前的江玉堂,伸手想要跟以往一样摸摸陌小七的头,打趣几句。
可手刚刚抬起来,便感觉到了一股杀气。
江玉堂顺着杀气看去,待看到陌小七身后不远处,夜墨正用一股杀人般的眼神盯着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后。
心里苦笑,恐怕世上只有这般容貌绝尘的男子,才配得上如此优秀完美的你吧?
感慨一番后的江玉堂,假装没看到夜墨杀人般的眼神。故作淡定的把伸在半空的手,转变方向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对着陌小七自认潇洒帅气的来了一句,“一年没见,我是不是又帅了。”
江玉堂自从进了太医院,就一直格尽职守,任劳任怨,小心翼翼的做好每一件事。
如今,看到了陌小七就仿佛看到了靠山,彻底地放飞了自我。
就连玄楚皇都不放在眼里了。
瞅着眼前智商可以跟夜瑾相媲美的江玉堂,陌小七有些丢人现眼的捂了捂眼睛。
妈呀,我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?
牢骚归牢骚,陌小七为了防止江玉堂在抽风下去,忙从怀里拿出个羊皮卷丢给他,命令道:“我说穴道你来施针。”
听到让自己施针,江玉堂心里多少有点犯怵。
皇太后的病情他偷偷观察过,所有的器官都已经慢慢走向衰竭,活着不过是凭借着最后的一点执念撑着。
只要那股执念一旦坍塌,皇太后立马撒手人寰。
大罗神仙都救不了。
可如今陌小七却用不置可否的语气,命令他施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