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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好衣服,他对她说:“我什么也不能保证。”
冷因正色点了点头。
——荒山寻人,如同大海捞针,再者,即便找到了——
冷因不敢去想。
叫不醒装睡的人,留不住将去的人。
“不要你保证什么。”她说。
只要你平安回来。
这句话还没出口,刘平拿着刚租来的卫星电话小跑着过来。
宋岳接过卫星电话,说:“我一刻钟和你们联系一次。”
刘平拍拍他肩膀,jiāo代道:“天黑前一定回撤。”
宋岳说好。
他看了眼天,目光中的凝重一闪而过。
两人跟着宋岳一直走到路的尽头,再往前便是真正的草坡泥地。
宋岳停下脚步,回头对两人说:“不送了。”
又专门转向冷因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天冷。”
宋岳走得很急、步子很大,冷因觉得自己还没反应过来,他人已经离去了十几步的距离。
什么也没想,便拔腿追了上去。
哈巴地处高原,冷因跑得剧烈,拖着大而长的羽绒服,跌跌撞撞在背后喊出“宋岳”时已经上接不接下气。
宋岳背一颤,回过身,立住了。
他静静的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跟前。
伸出双手,捧住他的脸,踮起脚尖吻了上去。
冰凉炙热。
一口气吻到底,她抬眸望他,双手仍抚在他颏上,凉冰冰的指尖点在他的眼角。
她什么话没说,只是望他,像要把他的面容吃进脑海永远锁在记忆里。
在这样的目光下,宋岳被动的定格了。一时竟不知看的是她,还是她漆黑眸中的自己。
“宋岳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一定注意安全——”
先前去尼泊尔都没这般担忧,这次是怎么了?还是说,正因为尼泊尔的事故,才会如此——那未来呢?未来怎么办?
宋岳忽然捏了捏她的手,又合进自己掌心哈了口气,搓了搓。
他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冷因恍恍然望着他转过身,迈向荒野。
太静了,太静了。
静得他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黑影,像是梦中的影子。
英挺,却飘渺;真实,却虚妄。好似风一chuī,便要烟消云散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望着他的背影,默念着这句安心的话语。
默念着,默念着,安慰自己。
谁知,谁知。
谁知道。
竟是最后一句。
……
宋岳走后,冷因攥着电话,坐在客栈一楼的木桌边。
一小时,两小时,三小时……
宋岳每隔15分钟回拨一次卫星电话,她的心也随之悬起、落下、悬起、落下……
好在一切平安。冷因深呼吸,揉了揉太阳xué。
她想起来时路上,跟江倩的通话。
江倩说,今天一大早,莫文滨给他父母打过电话,电话里说,此次出行,就是忽然想出去走走,叫他们不要担心、不要想念。
莫文滨父母年纪不小了,江倩不敢告诉他们莫文滨一个人去了哈巴雪山的事情,更别提雪山脚下金沙江上游泳的虎跳峡,近年来已被封为“自杀圣地”。
或者说,江倩自己怎么也不会相信,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衣食无忧的成年男人,怎么可能会突然要寻短见?
还是莫文滨父亲嗅出了异端,电话挂后没多久悄悄单独打了过来,问江倩真实情况。
“瞒不住,就说了……莫伯伯吓得手机滑掉到了地上。”
“莫伯伯说,莫文滨大学时患过重度抑郁,休学住院治疗过大半年,他们家也是在那时候决定定居了美国。八年了,没再犯过,他们以为他已经完完全全痊愈了,甚至不提起都没有人会记得了……”
忽然,窗边纸风车被chuī得哗啦哗啦响了起来。冷因一吓,忙看过去。
刘平大步踱到窗边,猛的关上了窗,关窗的声音太大,吓醒了客栈老板娘怀中刚刚哄睡着的婴儿。婴儿哇呜哇呜的哭了起来。刘平满怀歉意的道了歉,老板娘抱着婴儿去隔壁房间了。
刘平走到桌前,望了眼木桌上的卫星电话,问道:“回了没?”
冷因方才走了神,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过去17分钟了。
宋岳一向jīng准。而他这次,没回电话。
冷因仓促的抓起电话,奔到窗边,将刘平刚关上的窗又拉开。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,抽在脸上透心的凉。
然而电话还是没有响应,像个愚蠢的大方砖头。
刘平跟了过来,冷因焦虑的问:“是不是因为关窗。”
“关窗确实阻碍信号……你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