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总觉得那个黑袍人跟孟言令有关,她本想一个人进城查看,但陆行刚刚的话提醒了她,现在已经不是法治社会了,她一个姑娘家贸贸然过去可能会有危险,故而有了刚刚那么一出。
“好,快去睡吧,我明天陪你去看看。”
孟青道了一声谢,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亵衣跑到一个男人房间有些不妥,连忙起身离开了。
第二天,两人进了城。
因为命案的缘故,原本气氛好转了一些的文湖县这会儿又变得风声鹤唳,街道上都没什么人闲逛,简直不像一个富饶的县城。
孟青不知道孟言令在哪儿,但几天前是在赌坊看到的人,染上了赌瘾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戒得掉的,所以她带着陆行去了那间小茶馆守株待兔。
意外的是,之前碰到的那位说书先生也在,台上说书先生的声音四平八稳,将一个简单的故事讲得曲折动人,勾的很多人连茶都不喝了。
不过,这回孟青没有心思听故事,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目光盯着赌场,生怕漏掉一个人。
故事讲了莫约半个时辰,讲到关键时刻停了,大家听得挠心挠肺,纷纷要求说书先生继续讲下去,但是他依然向上次那样开始自顾自收拾东西,也不要赏钱,只是出门的时候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孟青他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孟青并未发觉,说书先生离开一会儿后,果然见孟言令骂骂咧咧地从赌坊走出来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追上去。
他们一路追着孟言令穿过大街小巷,来到一户普通人家,推开门进了房间,不久之后,房间里传来呼噜声。
睡着了?
看了看天色,已经下午了,看来今天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陆行见她不是很开心,顿了顿开口道,“明天我派人来盯着,你且放心。”
孟青缓缓点了点头。
……
几天后,孟青照例到城里来看看进货,这几天陆行的人一直在盯着孟言令,发现他除了赌博就是睡觉,几乎没做过其他的事情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,从林家绣房出来后,便一直在想这个事情,不知不觉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上来。
砰——
不大不小的一声响,从天而降一个人就这么砸在她面前,吓出一身冷汗。
“嘘,是我。”那个人挣扎着起来,踉踉跄跄拉着孟青往人多的地方跑。
是陆行。
此刻的陆行脸色惨白,两人交握的双手,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冰寒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对方却摇了摇头:“一两句说不清,快些走,那东西追上来就麻烦了。”
她不知道陆行嘴里的那东西是什么,但心中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陆行一路带着她穿过几条街道,飞进一个宅子里。
这宅子并不是空的,有家丁和仆人看着,从外面飞进来两个人很快就把宅子里的护院和家丁惊动了。
孟青皱眉,正想着找什么借口跟他们解释,只见那些人齐刷刷跪了下来。
“主子。”
嗯?
孟青微微诧异。
这会儿,陆行已经冷的牙齿打颤了,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起来。
“带我去房间。”
仆人见他情况不是太好,连忙把他们带去了房间。
孟青这才有时间仔细看陆行。
他身上果真一处伤都没有,但是整个人却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,孟青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指。
嘶——
像冰块一样。
“去打桶热水来。”孟青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好好一个人在大热天的变得像冰块一样寒冷,但她知道什么都不做的话,陆行要被冻死了。
仆人不敢耽搁,连忙去打热水。
孟青又让问这里的人认不认识秦峥,对方神色茫然,她便让人去请大夫来。
热水打过来了,她顾不得男女之别,帮陆行脱了外面的衣服,就与几个仆人将人放进热水中。
“唔……”快冻僵的陆行总算是感觉到一些温度了,意识也慢慢回笼,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浴桶旁担忧不已的孟青,“别,担心,我,只是,有些,冷。”
许是冻得太久,陆行说话还有些不利索。
孟青的眉头还没有解开,她伸手在探了探浴桶里的水温,才这会儿功夫,滚烫的热水就已经变温了。
“再去打一些热水来。”这副身子怕热的很,站在浴桶旁,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落,她却仿佛没有意识到,皱着眉吩咐。
屋子里的仆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,连忙跑去烧热水打热水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陆行顿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那个……不太像人。”
哪个?
孟青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,随后很快就意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