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整顿好便启程前往清河与金子轩等人汇合,看到一路上温氏与聂氏弟子的尸体,便能想象到不久前清河聂氏的这场战役有多惨烈。
刚赶到不净世大门便见到温旭的头颅挂在那里,而不远处金子轩正在笨拙的安慰着被吓到的江厌离,江澄见状赶忙跑过去。
“阿姐!”
听到熟悉的呼唤声,江厌离连忙回身,看到自己日夜牵挂的弟弟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她面前,她开心的拍了拍江澄的肩膀,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阿澄,你好了!你恢复了?!”
见弟弟恢复如初,江厌离十分开心,江澄想到被救出的阿爹阿娘,忙问道:“阿姐可有见到爹娘?”
一边的金子轩见状缓缓走过来:“江公子不必紧张,令堂和令慈皆已无碍,只是没有了金丹……如今他们皆在兰陵养伤,待将驻扎在云梦的温氏人铲除,我便派人护送他们回到莲花坞。”
“如此便有劳金公子了,兰陵金氏的恩情,我云梦江氏记下了。”
“江公子客气了。”
金子轩刚说完便看见云云拿着他的佩剑走过来,脸色十分惨白,金子轩接过他的佩剑,疑惑的看向云云。
“你们去了岐山教化司?云云?你怎么了?”
与此同时,江厌离也正向江澄询问着魏无羡的下落,云云强忍了一路,这一路上她一直安慰自己,她家小姐福大命大,这次也一定能化险为夷,如今见到兰陵金氏的人,见到公子,她是真的忍不住了,当着金子轩的面痛哭起来。
“云云?!”
金子轩一脸莫名的看着痛哭的云云,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,而另一边的江厌离在看到江澄闪躲的眼神和难过的表情时,也明白了魏无羡遭遇不测,一时急火攻心便晕了过去。
不净世内,聂明玦听到其他人讲了温氏的残暴行径,立即拍案而起。
“温氏倒行逆施,残暴如斯,无怪乎天怒人怨!”
江澄想到父母失去了金丹,魏无羡掉入乱葬岗,亦是怒火中烧,握紧拳头立下誓言。
“不杀温晁、温逐流,我江氏满门定不能安息!”
“不错!杀人偿命,凡是温氏之人,皆要斩断于此刀之下!”
感受到主人的愤怒,刀架上的霸下立刻有了异动来呼应聂明玦,一旁的金子轩见状缓缓走上前,他始终不相信妹妹遇难,他必须要去查证一下。
“如今琅琊和清河的监察寮已经被攻破,泽芜君也已亲率蓝氏子弟返回云深不知处,想必不久便可稳住姑苏一带,那就只剩下云梦和夷陵两处了,我想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蓝湛和江澄二人听到夷陵两字,半分也未犹豫,直接站了出来,异口同声道:
“赤锋尊,忘机请战。”
“赤锋尊,江澄请战。”
“你二人请战何处?”
两人彼此相视一眼,又是异口同声道:“夷陵。”
“夷陵地处西南腹地,在岐山卧榻之侧,易守难攻……”
聂明玦面露犹豫,可抬头看见二人坚定的神情,便停止继续劝阻的话,无奈的朝他们摆了摆手。
“罢了,你们去吧,明日启程,但要避开大路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二人得到准许便拱手行礼拜别,走出不净世大门,金子轩见状也要跟着一同离开,刚走出两步便被聂明玦叫住。
“金公子,我知你救妹心切,若换做是怀桑遇险,我也会像金公子这样着急,可如今兰陵金氏是此次射日之征的主力,讨伐温氏也是金公子率先发起的……”
见金子轩没有说话,便知道他对自己的这番言论有些不满,可即便如此他也要继续说。
“我也知道眼下我说这些话未免有些冷血,可还望金公子一切要以大局为重!你要相信蓝二公子和江公子。”
金子轩身为兰陵金氏的接班人,自幼便受到将天下苍生为己任,顾全大局的这类教育,他知道聂宗主说的这些都对,他握紧拳头,暗暗咬牙,最终抬起头淡淡的看向聂明玦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聂明玦欣慰的点头,刚准备让金子轩去休息,突然想到一个人,便问道。
“对了,金公子,孟瑶……他在金氏可安分守己?”
“孟瑶?他不是在聂氏供职,何时来了金氏?”
“什么?”
见聂明玦一脸吃惊,金子轩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告知,并说明了他和孟瑶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。
“自从蓝氏匆匆一面,便再未见过此人,而且,而且父亲也不会……想必知道孟瑶状况的也就只有曦儿了吧……”
提到子曦,二人皆是沉默,眼下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江澄和蓝湛身上,希望他二人能带着好消息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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夷陵监察寮大门外,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裙的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,大门打开,一袭黑衣的少年挡住了少女向里面探究的视线,将大门紧紧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