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男子连连后退,捂着自己的胸膛闷哼,身后没人接住他,他踉跄两下摔了个狗啃泥。
霎时,文穆已经上前,扶起地上妇人,君少卿也已经转步,回身抬起傻眼的少女,少女起身,对面前的人颔首致谢,便快步跑到妇人面前,握住妇人手臂,“阿娘,你怎么样……”
妇人护女心切,被大力推倒,比她伤的很,少女生怕母亲生了事。
“没事,阿娘没事……”妇人惊魂未定下应着声,也怕女儿担忧。
一时间,人群纷纷攘攘的议论起来,说什么的都有。
“刁民!你怕不知道我是谁!”身后传来男子的怒喝,君少卿顺势转身,瞧见那倒地的男子已经爬了起来,并对他大放厥词,扑上来便是一番讨教,张牙舞爪的模样甚是好笑。
让他想起偶尔来将军府偷腥的那只黑猫。
男子呈虎扑之势,怒目圆睁,直直的朝君少卿砸来,要给他教训。他的手法没有半点美形可言,是平民之辈一贯的“讨教”手法,直接而简单,是个没有功底的。
也是他倒霉,遇上个武将之家出来的公子。男子虎扑过去,君少卿却不动如山,眉眼不起半分波澜,在那人扑近时,他只是微微一侧身,握住那人张牙舞爪的“利爪”,动作轻而快,男子还没扑上去就被钳制住了,整个的一张震惊之色的脸,少年稍一用力,便听长街上一阵惨叫声。
“啊——放开我——疼!!”
男子跟着君少卿的动作扭转了身子,整个手肘都被拧弯了,狰狞着脸嚎叫,“快放开我!我爹可是员外!你惹不起我!啊——”
疼痛又加三分,男子整个的跪在了地上,周围人人都怕惹上沈府的公子,纷纷往后退,连当事的那位姑娘和妇人也说道:“公子,快放开他吧,沈府不能得罪啊!”
观望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,而这个沈府,究竟是京城里哪一户大人家?不在朝的官员,或者说某些地方土豪,他并没有深入了解,因此何谈认识朝歌里最有钱的沈员外?
“在下耳拙,不曾听闻沈员外声明,万望公子告知。”君少卿仍旧不改他那始终带着和善笑容的脸,手指收力,又听男子是一番哀嚎,“我爹你都不认识,还敢惹我?!我看你是……嘶——”
男子也是强硬,死性不改,多是因为没吃过亏,这一朝辱面子的事,他定得讨回。
因他已经疼的跪地,君少卿也俯身蹲下,轻道:“不如这样,公子给姑娘道个歉,在下给公子道个歉。”
“道歉?!你开什么玩笑!本公子会给这穷酸货道歉?!”
他声音极大,人群里也终于有人怒了,对男子议论起来。然而听闻这一语的母女二人,皆颔首低着头,默认这人所说。
平民百姓,想一个地方大户给道个歉,谈何可能?
君少卿浅笑一声,他这笑很不合时宜,听的男子挺发毛,只听君少卿道:“公子不道?”
男子没敢说话,奇了个怪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,他竟然有点……害怕?
什么鬼气势,怎么会有人慈眉善目的说话时会让人害怕?
“如若不道,在下便动手,将公子打趴下,公子再道?”
“你……”
男子彻底扭曲了脸,那个时候再道,他是爬过去道吗?!
君少卿的声音不大,他给他留了面子,轻语道:“在下只是给公子多一个选择。”
“滚开!”男子一把挣脱,也是因为君少卿松了手,他爬起来就往那妇人面前一站,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,回头看了看君少卿,后者面带微笑,对他点了点头,真是简直了!
男子一弯腰,头一拧,自我的作对中选择了放弃抵抗,怒道:“对姑娘多有打扰,姑娘海涵!”
那妇人身侧的少女一愣,刚开始看人过来时还担心他要做什么,哪里想到这人会给她道歉?
母女二人皆是不敢置信的神色,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,少女仰脸看向君少卿,对方点头示意,少女犹豫半晌才道:“只……只要你不来打扰我们……就,就行了……”
她还是害怕,看来这沈公子在京城名声颇大。
终于,文穆没有忍住,扯唇低笑了一声。
男子一皱眉,反正面子是丢了,他也没法子了,只是这一抬头,好呀,这取笑他的小姑娘,可是个天姿国色。
亏他这时候还能色'欲熏心,去品鉴她人相貌。
文穆被一看,立即抿住了唇,收了目光,不再看他。
那男子打量的神色无有半分收敛之意,是个明目张胆的“惯犯,”这时候身后传来“提示”的声音,“公子不必再拜。”
惹来一阵群嘲。
男子面色涨红,立即起身,转身就看见那人过来了,君少卿抬手递给他一块玉佩,“方才掉了。”
男子低头,这才发现腰上悬的玉佩不知几时丢了,他气不打一处来,浑身不自在,接过玉佩一把打翻了君少卿的手,气结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