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里都是妇女同胞,把办公桌后的女医生和实习医生围得水泄不通。
诊室里偶尔进来两个男性家属,被女医生不客气地轰到走廊,“这里有人要做检查,你们男同志自觉一下,到外面去等候!”
阮青青陪着她同学林静站在几个妇女后面,紧张地排队,等着叫号。
“你、什么情况?”女医生面色严肃地问。
“白带增多,有异味,跟老公同房的时候,有接触性出血,想做个检查?”一个中年女人期期艾艾地说出自己的病情。
“注意夫妻卫生,你先做个白带常规,小刘,带病人去检查室取下白带。”
说着,实习医生把中年女人领着去了诊室里面用一块布帘遮挡的检查室。
第二个女病人接着问,“医生,我这个月例假推迟了7天,是不是早孕?”
“自己有没有用验孕棒?”女医生按部就班地问。
“验了两次,没验出来,急死了,想验个血确认一下。”
“如果急的话,我给你开个b超,应该能测出来。”
阮青青和林静听着各式各样的病人陈述病情,有的是妇科炎症,有的是宫颈糜烂,有的要清宫,听着那些名词,都觉得有些恶心,原本尽量平静的心,又绷得紧紧。
“林静。”十几分钟后,实习医生终于叫到林静的名字。
“青青,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别怕,这是正规医院,相信医生。”阮青青捏了捏林静放在她手心里的手,低声安慰道。
“你一定要陪着我,高翔我不指望他了。”
“嗯,我一定陪你做完手术。那个人渣以后好好收拾他!”
林静点点头,上前一步,期期艾艾地走到女医生面前,脸色有点惨白……
“怀孕42天,孕囊发育良好,为什么不要?”女医生严肃地看着手里的b超单,抬眉打量着眼前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。
“男朋友不想要。”林静无奈地咬牙。
“以前做过吗?”
“做过两次。”林静伤心地答,已经到了这个处境,她不再顾及周围妇女异样的眼光,嘲笑就尽管嘲笑吧,她狠狠地咬唇,以后再也不会有下一次,她算是看穿了那个导演系的人渣,如果以后怀孕,她一定要誓死捍卫孕育的生命。
“啧啧,这么年轻,就打过几次!”
“打多了,造孽啊!”
“现在的女孩太随便,不爱惜自己身体,男的要女人打胎,也是畜生,光顾自己爽快,女人受罪!”
旁边的妇女,有嘲讽,有责备,林静忍住眼眶里不争气的泪水。
阮青青看不过,对身后的女人气愤地吼道,“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同情心?碰上这种事已经很难过了,你们还要再踩一脚?!你们谁又可以拍着胸脯说,你们没有打过一次胎?就算是你们男人懂得爱惜你,也不要到这里炫耀!这样,会让人觉得可耻!”
“呦呵,打胎还光荣了?”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细细的眉毛一抬,横了阮青青一眼。
“麻烦嘴巴放干净点,你在这里嘲笑别人,最好保佑你的女儿将来不要发生这样的不幸?”阮青青狠狠地怼了她。
“如果是我的女儿,我不会让她做这样丢人现眼的事。”那个女人又回了一句,一脸不屑。
“呵,阿姨既然这么教女有方,您自己怎么又会染上不干净的病?”刚才,阮青青听得仔细,对这个女人也有印象,她拿着自己的检查单问医生,自己怎么会查出尖锐湿疣?
女人一听,脸色一囧,羞成猪肝一样的麻坑脸,看上去要多难看,有多难看。
“好了,请安静!要治病就好好治,不想治,到外面去吵!”女医生柳眉一竖,不耐烦地瞪了阮青青和那女人一眼。
阮青青摇头一笑,不再吭声,叮嘱了林静一句,便走出诊室,坐到走廊外面的长椅上。
林静继续和女医生沟通。
“医生,我这是第三次,会不会有后遗症?”
“后遗症,这个不好说,次数多了,总归不好,你们年轻人,怎么就这么不小心?不想怀孕,就要提前做好措施,防范于未燃,反复做人工流产手术,会刮薄子宫内膜,刮的次数越多,子宫内膜受损伤越大。当想要再次怀孕时,就容易发生胎盘植入、粘连的几率,有可能造成难产和胎盘滞留,有的甚至再次怀孕困难。”女医生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“做无痛人流是不是损伤会更小?”
“手术操作方式是一样的,只不过无痛人流加了麻醉剂,病人在术中不会那么痛苦,建议你做无痛人流。”
“医生,现在可以做吗?已经四十多天了。”
“可以,再拖几天,都可以听到胎心了,到时,也增加手术难度,我给你开个手术单,先去缴费,然后到我手术室等我。”女医生叹了口气,给林静开出人工流产手术单。
阮青青看着林静颓丧地走出诊室,心疼地走上去扶住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