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辂见曹叡已经暴怒,连忙拜倒在地:“启禀陛下,草民已多次占卜,可卦象怪异,草民实无法卜出公主遗骸的方位,还望陛下恕罪!”
曹叡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,以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。
“管公明,你是魏国最为高明的术士,朕不想听见‘恕罪’二字,朕只想听听你的见解!”
“陛下,恕草民直言,由卦象上看,公主的遗骸……并不存在。”
曹叡沉声道:“管公明,你知道朕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些玄学家吗?因为他们尽说怪力乱神的鬼话来哗众取宠,以彰自己的学识,朕希望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管辂对此沉默不语。
曹叡叹了一口气:“你下去吧,让朕一个人自己待一会。”
管辂见曹叡对自己难掩失望之情,心下怃然。正当他要告退之时,门外侍卫道:“启禀陛下,曹爽将军求见!”
得知曹爽到来,曹叡让管辂暂缓离开,他还有自己的打算。
曹爽受召后快步进殿,向曹叡报告任务完成的情况。
“韩龙等四人正在殿外候旨,陛下是否立即宣见?”
韩龙的到来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好消息,但对于今日一直不顺的曹叡来说,算是一个值得宽慰的消息。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“参见陛下!”众人进殿后齐声拜倒。
“免礼,平身!”待众人起身后,曹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:“你们可知朕为何要见你们。”
韩龙微微躬身回复道:“陛下相见的无非是草民,他们只是受到牵连而被一同带至此处。”
“牵连一词用得也算正确,朕只是想要看看与你为伍的都是什么样的人,有些问题或许他们能为朕解答!”
韩龙恭敬道:“不知陛下有何吩咐?”
曹叡对韩龙说道:“我问你,在君鸾叛逃的当夜,你为何不阻止她?好,就算你无力改变她的想法,但在她叛逃之后,你又为何不当即向朕汇报此事,朕还是在第二天从城门校尉口中得知君鸾前去投敌。你为何要隐瞒此事?”
“投敌?”何晏想起了那天夜里的事。
韩龙轻叹一声,道:“草民认为君鸾只是一时糊涂,还有挽救的机会。”
“哼,挽救?如果君鸾还有丝毫顾及朕对她的恩情,她又怎会背朕投敌,这种人谈何挽救!”曹叡无法忍受君鸾的忘恩负义。
“臣有事启奏!”何晏此时开口说道:“君鸾意图投敌的当夜,臣也在场。臣以为是臣对她的冒犯,致使她有了投敌之念,而并非是她有意忘恩负义。”
“什么?”曹叡素知何晏的为人,想来定是他将君鸾得罪了,才让她在一怒之下投靠厌魔岛。曹叡忍不住责备道:“卿身为驸马都尉,身份显赫,怎可如市井泼皮一般胡作非为?”
“臣知错。”何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对于何晏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,曹叡也无可奈何,又问道:“你去云水涧所为何事?”
“为了一名女子。”何晏微微侧首,向沐青望去,正与她四目相对,只见她的眸中柔情似水。
曹叡微微摇了摇头,正要下令处置何晏之时,曹爽突然发话:“陛下,这位沐青姑娘有一双能够通灵的眼睛,可见到每个人头上的灵魄。”
“哦?”曹叡的注意又转移到沐青身上,问道:“你真有如此神通?”
沐青低着头,唯唯诺诺地回答道:“是的。”
曹叡轻笑一声,道:“人一死,魂飞魄散,所谓通灵之眼又有何用?”
韩龙拱手一揖,道:“陛下,沐姑娘的本领将有大用,她的双眼可目视人的外相和内相,而任何人的内相都是独一无二的,她可以以此来锁定崇魌,成为崇魌的克星。”
“言之有理!”曹叡赞赏地点了点头,道:“崇魌虽可自如变更自己的相貌,但是灵魄却无法更替,以此找出崇魌倒成了唯一的办法。”
曹爽见到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,立即向曹叡请命道:“臣愿领命,诛杀崇魌!”
曹叡道:“朕近日收到厌魔岛内应的线报,称崇魌眼下正在洛阳城内,你有办法将他找出来吗?”
“请陛下降旨,令全城戒严搜捕崇魌,臣领沐青姑娘一一排查,只要崇魌敢胆改变面貌,他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,如此便不怕他再次逃脱。”曹爽信心满满地说道。
曹叡却摇头否定他的主意,道:“话虽如此,然而破绽着实不少,首先,崇魌不会在人前变更相貌,这便意味着沐姑娘需要记住成千上万洛阳百姓的外相和内相,这显然是不可能的;其次,倘若崇魌混入了搜捕的官兵之中又当如何,所有官兵还要再排查一次吗?最后,沐姑娘与昭伯你一同在人前排查,极易引起叛军的怀疑,为求稳妥,他们可能会对沐姑娘下毒手,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!”
韩龙心生一计,对曹叡道:“陛下既然担忧会打草惊蛇,不如使用引蛇出洞之计来诱使崇魌上钩。”
曹叡问道:“引蛇出洞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