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家父女是坐着马车回来的,看到周家的下人对水家父女两毕恭毕敬,大家羡慕不已。
跟人道了谢,还准备留吃饭,那人不肯,驾着马车回去了,这时,太阳已经西斜,慵懒的阳光洒在大地上,凉爽的风从村外吹了进来,夹杂着水汽和秋收的味道迎面拂来,扬起落叶的柳枝儿,漱漱作响。
马氏正在门口拔草,见到他们回来,在衣裳上蹭掉手上的泥巴,就舔着脸笑着上前问道:“哎哟,他二叔,你们这是给哪家看病啊?早上用马车把你们接走,现在还将你们送回来,啧啧,这待遇,可真好!”
水易然叫了一声大嫂,水蔓菁也叫了一声大伯母,两人就往屋子走。
马氏哪能让他们就这么走啊,利用自己肥硕的身体挡住他们的去路,挺直了胸,“他二叔,你们这次肯帝是给大户人家看病吧?这才给的诊金怎么样?多不多?刚才娘还一个劲的念叨给小叔娶媳妇儿不够呢,现在好了,我想肯定够了,指不定还能省点给小姑子做嫁妆呢,是不是啊?”
水易然板着脸,“这次去是给蔓蔓擦屁股去的,她昨天给人治病,她一个小姑娘,哪里会什么治病,人家今天发烧了,人还迷迷糊糊的,我去给人治病,他们周家做到这个份上,已经很好了,我没那个脸要诊金!”
水易然很清楚,这钱是水蔓菁自己赚的,和他没有多大关系,可以说,如果不是水蔓菁自己,他们压根赚不到这钱,何况,他早就说明白了,将来水蔓菁自己赚的钱,他们夫妻两就给她攒起来,因为他不相信他的母亲会给他的女儿攒嫁妆!
“你又没要诊金?”杨氏端着一盆水倒出来,瞥一眼马氏,“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?没事可做了?让你拔个草,天都快黑了,你才清除那么一块,老大媳妇儿,你要是今天做不完,晚饭你暂时别吃了,什么时候做完,你什么时候吃饭!”
马氏委屈极了,“娘,我只是看二叔和蔓蔓这丫头是坐马车回来的,就好奇问了问,你不是说小叔和小姑子的聘礼和嫁妆不够吗?我以为二叔赚了点钱,想着给他们攒起来呢。”
杨氏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,她挥挥手,马氏赶紧去地里慢悠悠的拔草,不慌不忙,杨氏问水易然:“怎么又不收诊金?你是大夫,看病收诊金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?你三弟和小妹那边,我愁得头发都白完了,你倒是不慌不忙!”
水易然把先前的话重复一遍给杨氏听,听完,杨氏就怒了,指着水蔓菁的鼻子骂道:“你又不会看病,你去瞎掺和什么?要是弄出人命来了,你拿什么赔?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你还能干什么?做点事情,还要你爹给你擦屁股,你倒是有脸……”
“娘!”水易然打断杨氏的话,“我觉得蔓蔓很有担当,虽说昨天她看错了,但是助人为乐是一个人的品德问题。一个人可以没有钱财权势,可以没有绫罗绸缎,但若是把做人最基本的东西都给丢了,那这样的女儿,我宁可不要!”
杨氏顿时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噎得半死,指着水易然:“你……”
水易然仿若未闻,“所以,人家不怪我们,已经很感谢他们了,哪能再要人家的诊金?”
“你们……”段氏腰间系着围裙,出来就看到杨氏气得铁青的脸,她刚说了两个字,杨氏就骂道:“哼,果真是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,没本事还喜欢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
当下水蔓菁一家的脸色都变了,水易然的脸黑了,段氏既委屈又尴尬,杨氏这话,明明就是指桑骂槐,可她还无话反驳!
“奶,照你这么说,我不应该去救人是吗?”水蔓菁从背篓里拿出一包点心,“奶既然这么说,肯定反对我救人,这么说,周家给的点心,奶你肯定不屑吃了?也好,我们水家人很有骨气,不吃了!”说着,将点心往地上一扔,十几只鸡一拥而上,一眨眼的功夫,就吃干净了。
马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这件事就落幕了,她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,怔怔的望着地上的碎屑!
杨氏被水蔓菁气得半死,她指着水蔓菁,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水易然还是心疼自己的亲娘,急忙上前给她顺气,“娘,蔓蔓这孩子就是一根筋,她是个孝顺的孩子,虽说我们今天没有要钱,但吃饭的时候,蔓蔓特意将我们的点心全部包起来,说是要给你们尝尝。不过,这孩子就是心急,看她干的这事!”说完,回头没有丝毫威力瞪了水蔓菁一眼。
水蔓菁心知水易然没有生气,不过是为了给杨氏一个台阶下,她就顺从的低下头,朝段氏眨眨眼。
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之后,水家就到了饭点,马氏的几个儿子这时候出现了,马氏这会儿勤快得很,又是给他们拿筷子又是拿碗,很热情。
杨氏白了两个孙子一眼,两个都面黄得很,眼睛里充满了血丝,一看昨天又熬了夜,不用想,他们也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。
杨氏将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,碗碰到桌面发出一道声音,水家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,望着杨氏,马氏的动作顿了一下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