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来。
“江儿,江儿……”燕国的王一遍遍的,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唤。
赢江看向榻顶鎏金的石榴雕花,多子多孙,像个诅咒。
立冬,王城雪霰撒盐。
姜朝露再一次碰到了姬照,不过没看见脸,只是他从她身边过,她知道是他。
燕王与榴花夫人新婚燕尔,燕国和秦国喜气洋洋。
因为今年雪下得早,天冷,王上携榴花夫人,还有兰公主,去南边暖和点的行宫过冬。
这日便是王驾行出王城,百姓无论仕庶,都要跪在街旁迎驾。
哪怕姜朝露已经躺榻上起不来了,都被朱莺五人架着,搬出木兰院,和乌泱泱的百姓跪在一起。
王驾的煊赫自不用细说,街两旁围了羽扇,其实百姓是看不到燕王的,只听见羽扇里车鸾驶过,兵卫走过,马蹄踏过,半个时辰都没过完。
姜朝露跪的头晕目眩,本就病重的身子撑不住,眼前一花,就往羽扇方向栽。
羽扇被扑倒,咚的,露出扇里的王驾。
“王驾经过,何人放肆!”兵卫的长戈刷地就逼到了鼻尖前。
“大人息怒,我家夫人病了,非是有意僭越!”朱莺五人扑过来,扶起姜朝露,流泪求饶。
兵卫看了眼姜朝露身后的木兰院,门口雪都不积,只有水渍。
是洒了太多的净秽水。
“晦气!”兵卫收回长戈,招呼同伴来围羽扇。
趁着这空档,姜朝露恍惚一抬眸,正好,看到了那辆最大最华美的八乘马车。
正好,经过她面前。
“江儿,你看我们的兰公主,是不是长胖了?”
姜朝露看不到车里的情形,但只听那声音,她浑身的血液,都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