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并笔直地走进了城门。
在幽深的城门拱道里,穿着华丽的绣花宽袖大氅的哨兵们,正将他们长柄的矛丢到身边,蹲在地上掷骰子。
他们一心只想着玩耍,根本没留意到男孩已经迅捷地悄然穿过了他们看守的岗哨。
在城门里面,他发现了一个宽敞的广场,地面用巨大的石头铺成。
广场的四周高耸着一座座华丽的大厦,房屋之间是一条条长而窄的街道。
正对城门的广场上,人流如织,熙熙攘攘。
男人都披着毛皮滚边的披肩,里面是华丽锦缎,头上戴着插有羽毛的帽子,胸前挂着名贵的链子。
他们一个个衣饰华丽,看上去人人都是王侯贵族的模样。
女人个个都披着头巾,身穿着窄袖的长裙。
她们的穿着同样非常讲究,但她们远远比不上男人们华贵。
眼前的情景,像是妈妈从过去那个大衣箱里拿出来(只拿出过一次)给他读的故事书里讲述的情景一样。
男孩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但是比男人和女人更有看头的,其实是城市本身。
每幢房屋都有一堵临街的山墙。
山墙都有着精美的装饰,往一座座山墙看过去,仿佛它们在争相斗艳,要看看谁更精致、更美丽似的。
当一个人突然间看到这么多如此新奇的事物时,是不可能一下子全记在心里的。
不过男孩事后仍记得清楚鲜明的,是在各种各样的平台上的阶梯似的山墙,墙上雕刻的是基督和他的门徒的肖像。
可以看到有着一个接一个的神像壁龛的山墙,也可以看到用色彩斑斓的玻璃镶嵌而成的山墙,还有黑白两色相间的圆形和矩形大理石镶嵌的山墙。
正当男孩一边观看一边赞叹不已的时候,一个时间不够的念头紧紧攫住了他。
“这么美的景象我以前从没有看到过,这么美的景象往后恐怕不会再见到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道。
于是他在城里奔跑,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。
这些街道都是又直又窄,但并不像他以往所熟悉的街道那样空空荡荡没有人迹,也不显得黑暗阴郁。
到处人山人海。
老妇人都坐在家门口织布,她们没有纺车,只用一个纺锤来织。
店铺就像市场上的货摊一样朝向大街开着。
所有的手工艺人都在大门外露天干活。
在一个地方,有人在熬原油,另一个地方,有人鞣皮革,第三个地方是一个制绳厂。
男孩心想,要是有充裕的时间,他想必能够将所有这些手艺都学会。
在这里,他看到甲胄师如何用铁锤敲打出薄薄的护胸甲,他看到金银首饰匠如何将宝石镶嵌到戒指和手镯上,他看到铁匠如何锻冶打铁,他看到制鞋匠如何给红色鞋子上鞋底,他看到纺金线的匠人如何拉出细长的金钱,他还看到纺织工匠如何将银线、金线纺到衣服上去。
然而男孩没有时间再逗留了。
他只能急匆匆地往前跑,在回到鹳鸟那的时间到来之前,尽量多看一些手工艺。
高高的城墙将城市团团圈起,如同农庄中的田地用树篱圈围起来一样。
在每条大街的尽头,他都可以看到这座雉堞林立、塔楼高耸的城墙。
头戴闪闪发光的铁盔、身上护甲锃亮的勇士在城墙上游弋巡视。
他从城市的一端跑到另一端,来到了另一个城墙的门口。
城墙的外面是大海和港口。
男孩看到了老式的船,划桨的位置在中部,船头船尾则是高高的船舱。
有些泊岸的船正在装卸货物,有的船则正在抛锚。
搬运工和商人都忙忙碌碌。
好一派充满活力的热闹景象。
男孩在这里,也没法勾留太久。
他再次跑进了城里,这一次他来到了那个巨大的广场。
广场上矗立着大教堂,旁边是三座高高的塔楼,而深邃的拱形门洞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雕像。
每一堵城墙上都经过了雕刻师精心的雕琢,每一块石头无不有其特别的装饰。
从敞开的大门望进去,更是华丽地展示着镀金的十字架,金子装饰的祭坛,连牧师都披着闪闪发亮的金色法衣!正对着教堂的是一座大厦,有一个雉堞围绕的屋顶,还有一个高耸入云的尖塔,那很可能是法院大楼。
在法院大楼和教堂之间,环绕着广场的,是一幢幢有着美丽的山墙的房屋,有着繁复精美的装饰。
男孩跑得又热又疲乏。
他认为自己现在已经看过了城里最有趣的事物,因此可以放慢脚步慢慢走了。
现在他拐进来的街道很显然是城里居民来买华衣美服的地方。
他看见一群群的顾客挤满了小店铺,商人们正忙不迭地展示华丽的锦缎,嵌金线的织物,光彩熠熠的天鹅绒,精美的面纱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