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满月点了点头。
李修延又问,“米翀回来了吗?
“没有,最近他忙着拍戏,”梁满月撕开面包,“我替他送了一束花上去。”
“也是,当明星的都不着家,”顿了顿,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最近跟峥哥还有联系吗?我这边有个朋友有个事儿想找他帮忙。”
听到这话。
专心咬着面包的梁满月瞬间晃神,下意识想说前两天刚遇到,可话到嘴边就收了回去。
这副模样,让李修延心生误会,他赶忙解释,“你别多想啊,是生意方面的事,我那朋友想跟骆氏合作。”
他这么一说,梁满月才反应过来,自己几乎忘了,骆峥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。
别说李修延。
就周亦侬那种程度的,都要仰脖子看骆家。
梁满月沉默下来。
本就没太多喜怒的脸神色不辨。
以为她不吭声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,李修延打哈哈道,“不过我也就是帮他问一问,你要是不愿意开口,也没什么,左右也不是我家的事儿。”
梁满月没说话。
她不说话并不是因为她不想帮忙,而是因为,她不想找骆峥。
她承认,她是有点儿介意的。
介意这男人加了她微信后一声招呼都不打,也介意他根本没收自己的红包。
几十块钱的红包被这么退了回来。
梁满月每次想起,都气不打一处来,但更多的,是觉得自己好笑。
加个微信就只是加微信。
她却有了乱七八糟不该有的期待。
想到这些,梁满月收起敏感易碎的神绪,明明白白地拒绝李修延,“你不是有他电话吗,有事自己去找他。”
“……”
李修延侧眸,看到姑娘偏着个头,瓷白软糯的脸蛋儿微微鼓着,望着车窗外。
话里带着明晃晃的赌气,“我跟他又不怎么熟。”
李修延:“……”
不怎么熟?
不怎么熟按头让周亦侬给她道歉?还帮她把自己扛回家?
李修延可真是一脑门子不解,但他也没说什么,找了个别的话题顶上。
到了医院。
又是繁忙庸碌的一天。
梁满月跟打仗似得,开完会就去查房,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,还要急着回办公室写病历。
可电脑刚打开,小护士就进来告诉她,说护士站有个小姑娘找她,还拎了一大堆东西。
梁满月忙得有些懵,没怎么反应就下意识站起身出去,直到她出了办公室,朝护士站走去,这才发现,穿着黑色小香风套装,拎着一大堆花里胡哨礼盒的人,是许耀。
许耀看到她,下意识扬起高傲的小脸,“梁满月,我来给你道谢了。”
-
许耀是在派出所那边问到的梁满月工作单位的。
刚知道梁满月是医生时,她还有些不可置信,直到在护士站看到梁满月真的穿着白大褂出来,一种说不清的嫉妒情绪莫名冲了上来。
反观梁满月。
对于她的出现,明显没什么好脸色,了解到许耀是怎么拿到自己地址后,也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“感谢我收到了,东西你拎走”。
说完,双手插袋转身就走。
许耀愣了下,赶忙追上去,“哎,哎哎,你就这么对待我啊,好歹我也是穿了大半个颐夏过来找你。”
她动静不小,引得周围人频频看来。
梁满月脚步停下,撇她,脸上写着“那你想怎么办”。
许耀心领神会地开口,“喝杯咖啡?”
在成年人的世界里。
喝咖啡就是聊聊。
梁满月不认为她跟这小丫头片子之间有什么好聊,但碍于这是医院,怕她没分寸瞎胡闹,就只能带着她去负一层的简易咖啡厅。
几分钟过去。
梁满月端着两杯速溶拿铁出来,放到桌上,拉开椅子在许耀对面坐下。
许耀明显地皱了下眉。
梁满月淡撇着她,“这里是医院,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,不想喝可以不喝。”
大概是她穿着白大褂的缘故,许耀不自觉地没有回嘴,拿过其中一杯放到自己跟前。
梁满月问她,“谁让你过来的。”
许耀抿了口咖啡,“你觉得呢。”
虽然今年只有15岁,但这小丫头讨人嫌的本事,已经完美超越了当年的江惺。
梁满月略微提气,语气讽刺,“听你这口气,我还要感激你专程过来给我道谢?”
“那倒不必,你救了我,我谢谢你是应该的,这也是出于我许家人的礼貌,”许耀听不出话里的好赖,回答中带着明显的优越感,“再者,我也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似乎觉得好笑,梁满月从鼻尖儿里轻笑了声。
心想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