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眼神,急急上前,看来是有妖物在此。
人群散开,只有个别胆大的还留在一边偷看,只见官差身边站了一个道士。
他手中提着一只纯白色的狐狸,指着尸体道,“尸身上有狐毛,且留下的气息也是狐妖的,我判定这狐妖一定会来衙门查看几人的死状,妖皆狠毒,若要杀人,必定见尸体再无回生之像,果然,她就藏在人堆里,还以为老朽闻不到她的气味!”
人群中有人高声道,“这不就是赵夫人养的那只小雪吗?”
几个人见道士已把狐妖制住,也敢上前指认了,“哎呦,还真是它,瞧,她耳朵上还有赵夫人给它画的花钿呢!”
眉谷见状就要走,“青城的事耽搁不了,我们启程吧。”
李星望道,“荔娘既决定回魔界,必定经过青城,你们要回去封印魔泉,我们便在青城等你们完成后回来刨出妖丹,这样一来,荔娘便可以顺利回家了。”
步扬晴岚虽然觉得危险,但四人此时也算是拴在了一起。
只有荔娘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狐看。
“怎么了,荔娘?”李星望顺着她的目光去看。
狐狸,哭了,眼眶周围湿润润的。
即使被老道士抓住后脖颈,也在张牙舞爪地反抗。
她暗暗借了她一些法术,白狐狸当即逃脱了老道士的手心,荔娘正想着让她快些逃,可这只狐狸竟然在尸体旁化为了人身。
一个十六七岁的米白色衣裙的小姑娘,耳垂上画着一只精致的桃花。
眉谷怒了,“她杀了人,你为何帮它!”
荔娘淡淡道,“它哭了。”
步扬晴岚赶紧拦住大发雷霆的眉谷,“哎,小姑娘,又是同类,容易发善心的,别怪她,别怪她。”
李星望把她向自己身后拉拉,“我们不是要走吗,我回去同母亲说一声,离开几日,让邻友帮忙照顾照顾,别再耽误时间了。”
眉谷的怒气不消,“早知道你是妖,我根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心慈手软。”
她上前便要去抓白狐狸,荔娘破天荒和她动起手来,两个姑娘,一个如鹰隼,一个如雀鸟,如何能匹敌。
她没用咒术,但法力都能压制十个荔娘不止,眼见眉谷一掌就要击中她,李星望伸开手挡在了她面前。
老道士步扬晴岚腰间挂了“排”字令牌,拱手致敬道,“原来是排教的二位门人。”
步扬晴岚见眉谷更怒,这边敷衍道,“客气客气,不过普通的修道之人。”
白狐狸幻化的人身接下来做了一件更奇怪的事,她敲响了衙门的鸣冤鼓,足足敲了七下,大冤。
四具尸体,一只狐狸。
这样奇妙的案子,普天之下也遇不到几桩,审理案件的大人拍响了惊堂木,“堂下何人?”
白狐狸跪下,没有一丝谄媚,“奴家小雪,有冤情上报。”
堂上的人见一白狐狸喊冤,无一不觉新奇,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“嘿,见过人来喊冤,没见过狐狸击鼓鸣冤。“
“你有何冤情,速速说来。“虽是妖物,可它与这四人有关,若它能从实招来,也算是了了这桩案子。
“小人要告他们四人。“
“人都死了,你还告?“
“还有一人,我主人赵谢氏的夫君,赵耀同。“
官员略一思忖,道,“此人不久已经迁家,现在传唤,也并不可能,倘若你能说出实情,无论如何,我会把此人一同带来审理。“
有它这句话,狐狸便放心了。
它说出了来龙去脉。
那时,它只是一个天真的小狐妖,天雷劫后受了伤,它晚间钻进了赵谢氏的卧房,冬日天冷,它依偎在床下的一个阴冷角落,赵谢氏发现了它,原本小雪以为自己会被赶走,但赵谢氏心善,在床底给它安了个小窝,还用棉花填满,以免它被冻死。
就这样,它留在了赵家陪她。
赵耀同此人卑鄙下流,天性淫荡,府中数十个姬妾,各个貌美如花,赵谢氏虽是正妻,却不得宠爱,更在娘家落魄后,屡屡被赵耀同为难,但胜在有几分姿色,懂得操持家务,他才没有休了她。
不久前的一个下雨天,小雪陪着赵谢氏在房中刺绣,忽听到门外有丫鬟禀告,说自己偷听到三夫人和马夫商量,要趁着赵耀同不在,一把火烧了赵家,赵谢氏闻罢心悸不已,丫鬟安慰夫人暂且等赵耀同回来再行商讨,毕竟三夫人是他最珍爱的小妾,赵谢氏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水,一饮而尽,还是决定带着家丁把赵耀同找回来。
小雪在她离开后上前趴在杯盏前无意一嗅,闻到了不止茶水的气味,是某种气味不浓的药物。
这边当日天降大雨,带着家丁前去寻夫君的赵谢氏不久便和家丁走散了。
雨越下越大,赵谢氏只好先躲进一间破庙避雨,浑身已经湿透了。
此时天越发昏暗,逼近黄昏,又临雨大,什么都看不清。
赵耀同与四个好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