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涛打断了兄弟的话。
“我就跟我妈说,让她去杨启山家里,跟杨启山说,市里的领导可能会来电话。”张文兴说完,脸上有些窘迫了。
“哎呦我的个天,张文兴你小子为了——你居然这种手段都用上了啊?你这可是把村长玩弄于鼓掌之间了,你就不怕你爸妈以后给你家麦田浇地,人家杨启山记仇?”张海涛哭笑不得的说道。
“没事,我刚才不是回家一趟去吃饭么?我正好去了杨启山家里了,我跟他解释了一下,说我给听错了,跟他道歉了。”张文兴接着说道。
“道歉管个屁用,就这样的事,就杨启山那老狐狸的小心眼,八成是记在心上了,你就等着以后他抓你小辫子吧。不过——你以后如果考上个什么名牌大学或者有了别的出息,没准他也不能怎么样,不过,这是以后的事了,现在你就乞求明年春天你家的麦子能顺利的浇水吧。”张海涛撇嘴说道。
张文兴听闻之后,稍稍的沉默了片刻,“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“这话也对,现在想什么事都是白搭,倒不如等事情到了再说,反正就一条,你如果能考个好学校,以后当个官做个什么差事的,我估摸着杨启山那样的人,肯定跟哈巴狗一样的往你们家跑,跑的频率太多,都可能把你家门槛儿给踢平了。”张海涛嘿嘿的笑着说道。
“你以为是八股科考呢?还考个官——”张文兴挑了一下眉头,看着身边的兄弟。
张海涛听闻之后马上就不服气了,梗着脖子的说道,“当然能考官了,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呗,自己见识浅薄,还赖我没见识啊?魏长阳都跟我说过,那个叫考什么来着——我想想。”
张海涛说着说着就来劲儿了,他一直被张文兴那小子压着,这次他终于觉得自己知道的事情比张文兴多了,必须要显摆一下啊,不过,上次他跟魏长阳闲聊的时候,魏长阳说的那个考试叫什么来着?哎呀,真是狗脑子,怎么到了拿出来炫耀的时候,竟然忘记了。
张文兴斜着眼睛的看着兄弟脸上的表情,然后笑嘻嘻的说道,“别装了别装了,不知道就不知道呗,你把她搬出来压我?”
“草,我是那种人么?上次我和魏长阳聊天,真的说道这件事了呢,哎呀,我这脑子——对了,那叫考公务员!”张海涛抓耳挠腮的,他恨不得站起身来去问魏长阳上次到底说的什么话了,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丝的灵感,嘴边马上就蹦出了这样一个新鲜词。
张文兴听罢,他还真是有点懵,他从老师们那了解的事情,考大学是有很多专业的,这个考公务员的事,他着实的不知道。
张海涛看到张文兴脸上那惊讶的模样,以及张文兴的懵圈眼神,他得意的笑了,“怎么样?是不是发现我现在是时时刻刻都在进步,你比我念书多,但是不一定见识比我多。这个——什么公务员的,你懂不懂?”
张文兴有些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挑了一下眉头,“不知道又怎么样?我这是让着你,让你涨涨威风。”
“得了吧,不知道就不知道呗,装什么大瓣蒜啊。”张海涛满脸的得意狡黠。
这哥俩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着,说着说着就扯得远了。
魏长阳这边看书时间久了,眼睛有些酸痛,或许也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哭过的原因,眼皮都还肿着,所以,她有些疲惫的将书扣着放在了草垫子上,伸了伸懒腰。
“张海涛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魏长阳的余光所到之处,见到了正在和张文兴侃侃而谈,嘻嘻哈哈的张海涛,便有些疑惑的问道。
“什么时候?都吃完了三顿饭抽完三根烟喝了三顿酒的时间了,我算是明白你们这些书呆子的时间是怎么过去的了,我一看书就犯困,是睡过去的,你们这一看书就像傻子一样,是傻过去的,哈哈。”张海涛笑着说道。
魏长阳也不多做分辨,她撇嘴,“你是吃过饭了?”
“当然,这个时辰了不吃饭,那不是饿的前心贴后背啊?对了,我还是让我二婶过来陪你——”
“不不不,我让我妈过来陪她吧。”
张海涛刚说了半截话,就被他身边的张文兴给打断了。
“之前不是说好了么?让我妈过来陪着她。”张文兴再次的强调说明。
张海涛之所以这样说,其实也是出于好意,毕竟,以后二婶是要接手魏长阳这边的菜棚的,现在跟二婶提点条件,那也不算是过分,这人嘛,你想得到些东西,总得付出点东西,不然的话,那就太侥幸了。
至于张文兴家里,也有着一摊子的事,所以张海涛是为了体谅张文兴,这才想让自己二婶过来陪着魏长阳的。
只不过,张文兴的心思是他以后要和魏长阳结婚,到时候那就是一家人,现在让自己老妈和媳妇儿在一起相处,也算是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,培养感情。
魏长阳见状,便说道,“你们不用担心我,谁都不用来陪我,现在大过年的——”
“大过年的菜乱呢,你看,不光咱们村,还有别的村,那些外出打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