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去看迷鸢已经是第二日了。
“迷鸢怎么样了?”苏辞皱了眉,轻轻走出房间合上门,才向外头候着的婢女道。
“医师说伤口都处理了,现在只要按时喝药便无事了。”端着药盏的婢子有些慌张,迷鸢虽是冷冰冰的,平日里待人却也不错,小婢子自然担忧她出事。
“可她似乎有中毒的迹象。”
“这……婢子不知……”
抬手想要推门进去为她号脉,却拉扯到了伤口,苏辞恼恨的咧了嘴。
“不必看了,医师说她确实是中了毒,那些人都是疆塞来的,惯会在兵器上抹毒。”孟承钧从书房出了就往迷鸢这儿来了,他知道这时候在卧房里定然是找不到苏辞的。下令锁她一日还好,若是久了,便会惹恼了他的小狐狸。
“那怎么没有配解毒的药?”苏辞的言语有些焦急,免不了拔高了声音。
轻轻叹了声气,孟承钧有些无奈,却依旧是百般宠溺的揉了揉苏辞的发顶:“疆塞的毒,我们这儿暂时没有解药,已经叫从流去找花延了。”
“花延?”苏辞即便不认识,名字也是听过的,毕竟苏白常混迹在花楼,有名气的花魁苏辞便都听过一些。
“我不曾告诉你吗?那大概是忘了。花延是秦独的手下,在花满楼负责买卖消息的。”看苏辞有些气恼的神色,孟承钧的心里竟有些愉悦,他的辞儿是吃醋了?
“嗯。”不知为何,苏辞想起了那日孟承钧进花满楼的样子,即便知道他是有事在身,还是有些气恼。
“辞儿生气了?”侧头拉近与苏辞的距离,孟承钧笑道。
“我……”刚想要解释些什么,从流便带着个桃红色衣裳的女子进了院子。
“殿下。”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孟承钧行了见礼。
“夫人。”到了苏辞这儿,从流带了头,花延才附身行礼,眼神间亦有些捉摸不透的情绪。
这感觉实在不好,苏辞带着敌意迎上花延的目光,却又被她轻轻避开。
“殿下,奴家这便去看看迷鸢姑娘。”语罢,花延便进了屋子。
要说花延的样貌确实出众,却是充满了风尘之气,妆发衣着皆是妩媚,与年轻时的魏氏倒是一个类型。只是这花延的身姿更加曼妙,曲线也是更加傲人,比魏氏更有风韵。
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,苏辞有些难堪的咬了唇角。确实是……让人羡艳。
“我……我有些不适,想先回去了,迷鸢有事一定要派人来告诉我。”有些赌气的朝孟承钧冷冷道。
也不等孟承钧答应,只管自己拔腿就走。
“从流,去看着夫人。”摇了摇头,孟承钧道。
苏辞对迷鸢多少还是担心的,毕竟也是自小跟在身边长大的人儿。可不知为何,她只觉得心烦意乱,恨不得大发脾气才好。当初殷谣自尽之后,她该是对青楼女子放下偏见的,她想着或许并不是所有的青楼女子都是为名利身份不择手段的人。可见到花延的时候她竟还是有些怕,但凡是在青楼里能坐上花魁之位的,都带着一些攻击性的美丽,让苏辞想起魏氏,想起母亲,想起那时的一切。
气呼呼的坐在梳妆台前,苏辞看着镜面上照应出的自己,突然伸手捏了捏脸颊,嗯……比花延多些肉肉。又站起身握了握腰身,嗯………似乎也是花延要瘦一些。
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,苏辞褪去自己的外衣,对着铜镜左右打量自己的身形。好一会儿,泄了气似的趴在桌上。
果真是不如她啊…………
花延的桃红色衣裳是贴合着身形的,将她的凹凸有致展现的恰到好处,想起她胸前挺拔的高峰,苏辞便觉得实在气恼。
“嘶………”单薄的里衣在屋内还是有些冷的,苏辞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自己,打算穿好衣服,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紧接着,刺痛感越发强烈,越发明显,似乎有千百根针想要刺穿自己的肚皮,又像是有匕首一刀一刀的割着肚子上的皮肉。
吃力的蹲下身,苏辞心下暗暗羞恼。
不会是……这时候来葵水吧。
以往这种时候,苏辞也确实是剧痛难忍的,可也没有今天这样疼得想要昏厥。或许是那天被绑在山洞里着了凉,或许是近日频繁受伤,总之……苏辞还是没忍住,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妆台旁。
“夫人!夫人您没事吧!”被苏辞屋里传来的碰撞声惊到,从流有些焦急,却实在不敢闯进屋里,左右思量还是跑去叫来了孟承钧。
孟承钧到的时候,苏辞已经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,浑身冰冷却又满身是汗,已经把里衣沾湿,看上去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小猫。
“辞儿!辞儿你这是怎么了?”上前把苏辞抱到榻上,孟承钧拿自己的衣服紧紧包住苏辞。
手上的伤口已经因为过度用力的握拳渗出了血,看样子是把伤口撕裂了。
孟承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辞,像是下一秒她就会在自己怀里没了气息。此时她身上的